夜静天穹

【原创】蝶盲·花吐症

纯OOC,不喜勿喷,点X关闭就好。





【海伦娜·亚当斯:眼不能视的少女(设定为16岁),恬静安然,在6岁罹患一种怪病后失去了视力,却得到了预言的能力。】

【红蝶(美智子):从日本远渡重洋到英国的女人(设定为24岁),美艳动人,艺名“红蝶”;白天是翩翩起舞的伶人,夜晚却化作血腥优雅的杀手。】

 

 

 

【1】

“美智子小姐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呢。”被美智子搀扶着坐回到座位上,双手轻轻搭在膝上,语气恬静安详的少女这样浅笑着对红蝶说道。她生着一张清秀苍白的脸,使得她看上去有一种病弱的美感;她睁着双眼,但瞳孔却没有焦距。这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冰蓝的颜色像是冰川河流倒映出的光辉,清澈得太阳照进去便能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辉,是最美的琉璃,让人不忍打破。

自己的猩红的身影倒映在少女的瞳子里,恰像是一抹不合时宜的污渍。

“亚当斯小姐说笑了,妾身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美智子对她微微屈膝行礼,“更何况,妾身只是个艺妓,不敢接受高贵的亚当斯大人的称赞。”

她清晰地看见少女的眼瞳微微一暗;少女抿了抿嘴,低声说了些什么;但美智子没有去仔细听。她眼中满是那光芒黯淡下去的模样,这让她心里没由来地抽搐了一下。

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她心想。可是从来没有人称赞过自己“善良”——从小到大,有人称赞过自己的美丽,自己的舞姿,自己的身段甚至是自己的……价格。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直视着她的双眼,带着这样纯洁无瑕的笑容说出“你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从来没有。

“美智子小姐的命运就像红蝶一样绚烂呢。”海伦娜沉默了一会儿,这样说道。

“也会像红蝶一样短暂。”美智子俯下头,微笑着看着海伦娜说道。她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这件“小事”却让海伦娜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美智子小姐,请不要说这样丧气的话了。”海伦娜抬起头,那双冰蓝的眼睛熠熠生辉,“请好好活下去吧,我看见了您的未来。很灿烂也很明亮呢。”

【2】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红蝶不是智者,尽管她是一名优秀的杀手,但她终究不是神。这名名为麦克瑞·琼斯的暗杀对象似乎早已在她身上发现了端倪,又或者早已推演出下一名被杀者就是他了。戴着般若面具的杀手提着赤红的短刀在夜色中急急奔行,肩头淅沥沥地向下流淌着在黑暗中如墨般的血。血的味道,她其实不喜欢血的味道,但又发疯般的迷恋血喷涌出时的景象。这样扭曲的兴趣让她一点点堕入深渊。

发簪中的短刀尚才出鞘三寸,麦克瑞的保镖便用手枪打中了她。虽然她的身手最后救了她,并且让麦克瑞在见到她的真容时用锋利的短刀刺杀了他,但她似乎也活不久了。

自己是为什么来到英国雾都的呢……?红蝶失神地想着。血的铁锈味越发浓郁,在鼻间萦绕不去;而身体似乎也越来越轻,自己完全是凭借着一股执念在发疯般的跑着——也许吧。伦敦的街头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个穿着赤红和服的女人,拖着长长的血迹,跌跌撞撞趔趔趄趄地跑着。

她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她的父母、亲戚都把她当作杀人犯、疯子、精神病、心理扭曲者。可这确实没有错。她为鲜血喷涌而出而着迷,这样病态的爱好让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父母把她送去了歌舞楼台,她在那里长大。后来她听说父母又生了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便再也没有来看过她。她便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有人再在乎了,想要活下去,就拿出自己的价值来。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呢?

红蝶的大脑好像越来越无法运转了,也许是流了太多血吧?身上的枪伤已经不痛了,但她也跑不动了。是呀,为什么要跑呢?他们根本没有追过来。他们很确定她一定会死的。是了,是了,她也一定会死的。

她重重地倒在地上,般若面具也落在一边。她脸上沾了血迹,看上去像是血染的蝴蝶般凄美。

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呢?没有了吧。她蓦地想起那张有些苍白的脸来,那句“美智子小姐真是个善良的人呢”。

有点遗憾呐,还没有同她道谢。

远远的似乎有亮光,还有什么东西敲在地上的“笃笃”声。

是天使吗……?模糊的视线随着黑暗的到来而被淹没。

【3】

美智子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但她还是醒过来了,伴随着一阵阵的虚弱和疼痛。她尝试动了动身子,但看起来自己受到的枪伤比想象中的还要多。她转过头,意外地看见在床边安静地坐着一个人。她微阖着眼,神情宁静祥和。

“海伦娜·亚当斯小姐?”美智子惊讶地说道。

“美智子小姐醒了?太好了。”海伦娜露出惊喜的神情。

“是亚当斯小姐……救……了我吗?”美智子犹豫了一下,但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些什么;是抱着一丝侥幸不想让眼前的少女看见自己丑恶的模样吗?但那支盲杖正稳稳地被叠放在她的腿边。她的眼神黯淡了。

“我‘看’见美智子小姐受伤了,所以就出来找找美智子小姐。”海伦娜浅笑着,似乎根本没有发现美智子身边的般若面具和短刀,“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美智子小姐会死的。我不想美智子小姐这么善良的人死。可是美智子小姐,您是怎么跑到我家门口来的呢?”

“……?”美智子有些惊讶的微微挑眉,她对那晚的记忆是混沌的,几乎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跑走的。她看着海伦娜·亚当斯,她仍然带着恬静的笑容,看向自己的眼神依旧清澈。

【4】

杀手“红蝶”失踪了。

这在杀手圈只是投下了一颗小石子,微微荡起几圈涟漪罢了。“红蝶”是一名出色的杀手不假,但她不是神,她也会死,也有失手的时候。也许她比同行都要优秀的是,在死之前还能拉上暗杀对象一起下地狱。

然而,这在政治圈内却让无数人松了一口气。“红蝶”,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名讳;传说她时常穿着一袭东方的红衣和服,拿着暗藏刀片的骨扇,宛若索命的厉鬼悄无声息地进入被杀者家中、办公室甚至是各种各样千奇百怪,只要是被杀者会出现的地方,将他们杀死。为此,无数政客甚至对红衣避之不及。但这并不能妨碍“红蝶”的杀人大业。

但就在昨天,每个星期死一人的诅咒失效了。“红蝶”失踪了。那个拿着折扇穿着红衣的“厉鬼”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一名伶人的失踪从来没有人会注意,对他们来说,伶人只是一种玩物罢了。

海伦娜·亚当斯曾断言伶人中没有杀手,他们是相信海伦娜·亚当斯的。但海伦娜·亚当斯也预言过,到了这一年的这一个月,“红蝶”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留下的只有……美智子。

【5】

海伦娜·亚当斯每天都会来看望美智子。美智子的伤好得很慢,为了掩人耳目,她从来不去医院,以至于医生为她检查身体时,在女人曼妙的酮体上看见了无数骇人的伤疤和陈年旧伤。这些旧伤有的正在化脓溃烂,有的则是体内的暗疾,有的又是骨骼、韧带上的伤势,很难好。“红蝶”是个凶狠的杀手,她甚至做过用胶带代替纱布的“壮举”——尽管此时这道伤正在汩汩流着脓液,由于腐烂得太过严重,以至于医生不得不剜去了伤口的腐肉。

海伦娜早就嗅到美智子小姐身上那股死亡的气味了。不止是血的味道,还有掩盖在她香水味下的属于自己的死亡气味——腐烂的气味。“红蝶”是个一心求死的人,正因如此她才能像个机器一样完成所有命令;也正因如此,她是个不堪使用的机器,因为她从来不在乎自己。海伦娜听着医生一条一条说出美智子身上的伤口,原本美智子正阖着双眼,却感觉到一滴一滴温热的东西滴落在手背上。

她转过头,看见那双安静的瞳子里出乎意料地蓄满了眼泪,正盛不住地大滴大滴向下落,落在她的手背上。

“美智子小姐……”少女抽噎着,却说不出话来,“美智子小姐,请好好对待自己吧……美智子小姐……”

她一遍一遍唤着她的名字,她眼前忽地也一片迷蒙起来。她伸手握住了少女搭在床边的手,缓缓点了点头。

【6】

美智子就要出院了。

海伦娜·亚当斯是一名预言师,她巨大的战略价值让她像是个瓷娃娃一样被供起来。她从来不差钱,但她过得依然很简单。

她将很多钱放在一个手提箱里,交给美智子;又为美智子买了一张去往日本的船票,对她说道:“美智子小姐……”她忽然就哭了,抽抽噎噎什么也说不出来。美智子看不得她哭,用袖口为她一遍又一遍地拭去眼泪。

“我不想让美智子小姐走。”她突然说道,“我不想……但是我就要去战场了。这里很危险的,我不想让美智子小姐留在这里。”

美智子突然大脑一片空白,这句话就像榔头砸在她的脑袋上,让她双腿一阵发软。她半蹲下来平视着海伦娜·亚当斯,按着她的肩头,问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只能看见未来,可他们从来不听我的。我告诉他们不要去打仗,不能去打仗,可他们还是一意孤行。我看得见他们要做什么,可我却不明白为什么。”海伦娜哭泣着说道,“请美智子小姐离开吧,之后的英国会有很大动荡的。”

“我不会走的。”美智子在海伦娜的注视下,将船票折成了一只千纸鹤,放在海伦娜手中,“我会等到你回来。”

【7】

海伦娜·亚当斯还是走了。这由不得她,她再怎么被重视,也仍旧是一件工具而已。

仅仅是一件有战略性意义的工具。

美智子坐在海伦娜·亚当斯的家中,看着家中的陈设。很简单,简单到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所在的闺房。在她那个年纪,至少还有女孩子们喜欢的贴花和首饰。

  • 美智子收到了海伦娜·亚当斯寄来的一封信。

    信里都是一些简单的琐事,她一点也没有说那些人把她看得严丝合缝,不让她出门半步。但是美智子是知道的,她知道海伦娜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的呀。”

她在句末这样写道。

她忽地眼前模糊了,一股痛彻心扉的、好似什么东西落地生根发芽开花却是那些根须深深插入五脏六腑搅动、吸吮血液的痛苦席卷了全身。这股带着痛苦的灼热一圈一圈打着转儿向上横冲直撞,她觉得一抬手几乎就能在平日里冰凉的皮肤上摸到滚烫了。

这股滚烫在口腔内横冲直撞,似乎是发觉美智子迟迟不开口,于是向下烫灼着她的喉咙。她觉得自己的嗓子可能会坏掉——被烧坏。于是她试着开口,试图说出一个字来。

这股滚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挟着那个无意义的字——或者发音冲出口腔,红蝶看见一朵花,从自己嘴里飘出来。

她的视力很好,反应也很快;她看见那是一朵不到半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纯白的百合花,纯白的花瓣围绕着明黄的花蕊绽放着,舒展着,煞是好看;她错愕地看着这朵花,它在空气中来回飘飞着,继而打了个旋儿,飘飘忽忽地落往地上,却在染上尘泥的前一秒像是湮灭了一般自花瓣向上消散无踪。

美智子瞪大了眼睛,她难以说服自己这朵花是从自己嘴里冒出来的,于是她又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音节。这一次她看清楚也感觉到了——这个无意义的音节在冲出嘴巴的一刹便具象化为一朵灿白的花朵,在她面前俏皮地停留了一会儿,消失了。

美智子立马捂住了嘴巴。

【8】

她无法隐瞒病情。一旦她说话,这些花就在短暂的时刻中绽放着自己的光辉,从她口中跑出来,像是一种挑衅一般在她面前飞来飞去;但她若是憋着不说话,这股灼烫感就会挑动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忍不住干呕。这种火烧火燎的痛苦让她心中烦躁不已,她试了所有能试的方法解决或者抑制这种难受,可都无济于事。

但每每她说出一些话,吐出一些花儿,这种痛苦就会缓解一些。但这样非但没有解决她的尴尬,还加剧了她的焦虑。

万般无奈之下,她去了一个并不惹人注意的诊所。

对方打量着她,似笑非笑的神情让她眉头更加紧蹙。她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边说,一边吐出更多的百合花。

“这是花吐症。”来自华夏的郎中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这位同样来自东方却不来自于同一个国家的大和抚子样的女人,“呀,没想到还真的存在。”

“什么是花吐症?”美智子问道。

“一种相思病。”郎中看着她吐出的花朵,试图去拈一朵来把玩,但那花朵就像是雪片,一接触到手指就融化在空气中了,只留下那若有若无的花香,“人因相思过度,使得这种相思揉了五脏六腑的精血化作的花儿。这可是折你心血的,多则几日,长则几月,人,必死无疑。”

“……”美智子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她抬起眼睛,看着眼前的郎中,“可有解决之法?”

“有,但……”郎中露出揶揄的笑容,“如果真的拿得到的话,也就不会害上相思病了。”

“到底是什么?”美智子烦躁地摇了摇头,体内的灼烧感越发严重了。

“你所思恋之人的吻——必须是两情相悦的。”郎中修长的指节敲打着木制的桌面,“趁你还有力气,赶紧去找所爱之人表白吧,好歹也有几分可能。”

最后一朵白百合熔进空气里,美智子怔怔地看着眼前已经消失了花儿的空气,什么也没说,留下诊金转身离开了。

【9】

美智子俯下身子,无法自持地干呕起来。更多的花朵随着她的干咳飘飞出来。只是现在,这些花好像被血染红了一般变成了粉红色,若有若无如同人体皮肤下血管般的猩红丝线蔓延在花瓣上。这衬得原本纯洁无瑕的百合花妖娆起来,但这着实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很快病入膏肓了。起初她还能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走路,很快她连站都站不稳了。

可这叫她怎么说出口?她不过是承蒙了海伦娜小姐的一句赞美,还受她救了一命;可她竟然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生出了这样不能被世俗接受的想法。一个女人,爱上了另一名少女,这该如何说出口?

“我……”

一朵花匆匆落下。

“不行……”

又是两朵。

她从怀中重新掏出那封信,细细地一个字一个字品读。

“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的呀。”

“海伦娜·亚当斯……”

忽地,几朵黄色、仍旧夹杂着血色的花儿颤颤抖抖地从半空中飘下去,明黄色的花瓣亮闪闪地似乎晃了她的眼。

看呐,连喊出所爱之人的名字吐出的花儿都那么与众不同。

【10】

不知是哪个多嘴的侍女,知道了她得了花吐症,一时间整栋宅子里的女仆们都知晓了她的病症。美智子小姐没有死于身上的伤势,却要死于相思病了。

“还是写一封急信给亚当斯大人吧,否则亚当斯大人回来看见美智子小姐死了,一定会很难过的。”一个侍女这样说道。

剩下的侍女拐弯抹角地试探她的心上人到底是谁,有婢女劝她还是趁早表白心意吧,或许还能救命。

红蝶只是摇头,她没有力气再回答这些问题了,她也根本说不出口。

这些花是吞噬她的心血生长出来的,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越发失去空气地向下沉去,沉去,随时都要气竭死去,却又咬着牙挣扎着活着。但她的内里好像被一刀一刀剜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外面的一具空壳。她虚弱得连睁开眼都困难了,更何况是行走。

她一整天滴水未进,更吃不进任何东西。她只能发出一些字节,有时候是喃喃自语着什么听不懂的话——也许是她家乡的话语;有时候是喃喃着海伦娜·亚当斯的名字。她失神地看着窗外,说道:“天凉了。”

她就这样捱过了一个星期,终于连床也下不了了。她的体温高得吓人,就像是发起了极高的高烧;但她体内没有任何病毒或者细菌,也没有染上风寒——仅仅是相思病而已。亚当斯家的家庭医生为她打上葡萄糖点滴,这才让她没有就这么死掉。但就算这样,她也活不长了。

因为粉色的百合花,已经彻底被血染红了,似乎还丝丝冒着热气。

今天下了雨,很清爽。“红蝶”和美智子都喜欢雨,一个是因为雨夜更容易杀死目标,而另一个,则是单纯觉得,下雨很舒服罢了。

她活不长久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如同红蝶般短暂而灿烂。

雨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才堪堪停止。这股无名火就要把她灼死了,她连话也讲不出了,只是无意义地发着各种各样的音节。她根本睡不着,因为一旦睡着就会被因为不说话而加剧的痛苦惊醒。到了半夜,突然又下起了雷阵雨。雨下得很大,甚至有丝丝凉意。她打了个寒颤。

她的大脑里一片混沌,不得清明。她木然地躺在床上,只是凭着一股执念,像是不得解脱的般若鬼。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还有轮胎撕扯大地的响声,将美智子骤然惊醒。

侍女们低低的说话声更让她浑身紧绷起来,是什么人来了吗?还是发现她就是“红蝶”了?

门被小心地推开,美智子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却清楚地捕捉到了那双清澈干净的冰蓝色眼瞳。

美智子挣扎着坐起身,却被海伦娜按住了。

“美智子小姐……”海伦娜想说什么,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捂住了嘴。然后,在美智子惊愕的目光下,几朵猩红的、妖冶的曼珠沙华绽放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亚当斯小姐……”美智子愣了,甚至没有管自己吐出的飘飞着的黄色百合花;海伦娜身上带着风尘和雨水的味道,甚至她的发梢都点点滴滴向下落着雨珠。

海伦娜小姐也得了花吐症?

她的眉眼暗了暗。

“美智子小姐,你喜欢谁呢?”海伦娜牵着美智子的手,轻声问道。

美智子看了她一眼,默默闭上了眼,抿着嘴摇了摇头。

“美智子小姐……”海伦娜喃喃自语着,“美智子小姐不愿意说吗?”

美智子转头看向她,她突然看见,海伦娜眼角流下一滴眼泪。

“可是我喜欢美智子小姐啊。”海伦娜将美智子的手捧起来,贴在自己脸上,她的脸色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甚至剧烈地咳嗽起来;几朵洁白无瑕的曼陀罗华顺着她的咳嗽落在地上,好似地上开出了洁白的彼岸花似的。

美智子愣了。她怔怔地看着落下泪来的海伦娜,海伦娜的病症似乎也十分严重了。她没有站稳,跌坐在了地上。但她没能站起来。

美智子突然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抵着海伦娜的嘴唇,含糊地说道:“我也喜欢你。”

海伦娜睁着眼睛,冰蓝色的眼瞳里泪水尚未化去,但乍然那双眼睛亮起来。美智子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亲吻她。

烧灼的痛苦如同潮水般褪去,最后不留下一丝痕迹。这是个绵长的吻,但“红蝶”很有耐心,美智子也是;直到海伦娜试探着用手捻住她宽袖的袖摆,她才含笑放开了少女。

“太好了。”她深深抱住了少女,“太好了。”

【原创】我

我是晨曦穿过林霾
轻轻在晦暗的林荫铺开光润
我是幻梦掠过微醺
微倦中呼吸着不自信的笑容
我是一缕轻薄云烟
氤氲在十二月的苍雪
我是三月初春拂过杨柳的风
蕴了整个春天的情愫在胸中
我不曾有过故事
我自由地绽放
我有时会害怕地躲藏
也会懦弱地呻吟
但请别忘记
当我化作展招的烈风
我会咆哮着抚摸过友人的面庞
请别忘记
我的名字
轻轻的梦中,风里,云外
有我轻轻的笑声

【血源诅咒XSCP收容失效】SCP-BD-17 星辰钟塔的玛利亚

严重OOC!不喜勿看,不喜勿喷!

另外感谢支持我的朋友!

如果我有遗漏的BOSS或者可以写的SCP-Blood系列请向我提出!不足之处敬请谅解!



【项目名称:玛利亚/星辰钟塔的玛利亚/玛利亚女士】

【项目编号:SCP-BD-17(SCP-BD-17-2)】

【项目等级:Keter】

【特殊收容措施:目前SCP-BD-17-2无法被任何特殊手段收容,与SCP-BD-20相同,任何已知的材料和方式都无法束缚或者禁锢SCP-BD-17-2,甚至有可能会激怒SCP-BD-17-2,因此将其安置在一处方圆三十里无人居住的豪宅内,豪宅内外须时刻由大量警卫及猎人进行看守,一旦发现SCP-BD-17转变为SCP-BD-17-2,须立即启动3级预警措施,所有人员进入战备状态并且对SCP-BD-17-2进行24小时看守,疏散周围所有非战斗人员,SCP-BD-17的任何出行都应当由特工和猎人进行陪同。由于其超自然能力的特殊性,应当尽快销毁。】

【描述:SCP-BD-17外表是一名面容姣秀苍白的美丽年轻女子,有冰蓝色的眼瞳(在转换人格时似乎虹膜会发生异变导致其眼瞳变为亚金色,偏红色,具体原因不明,似乎与黑色素的大量流失有关),被称为“该隐赫斯特最后的贵族”,未发现与SCP项目“该隐”有任何关系。对血液有极强的亲和性,当血液洗刷她的兵刃时,将会爆发出比平时强大数十倍的能力,然而SCP-BD-17本身并不喜好血液,甚至对此感到厌恶。残暴人格SCP-BD-17-2能够凭空拿出血瓶,通过数百倍的慢镜头放慢之下,看见是SCP-BD-17-2在闲暇时从一条极微小的黑色裂缝中取出血瓶,而后黑色裂缝消失。

SCP-BD-17谈吐富有礼貌,举止优雅而具有贵族气质,虽然平时较为寡言,但对于研究人员的行为表示了理解和原谅,并且愿意配合研究人员对自己的研究与销毁措施。相比之下,自称为“主人格”的SCP-BD-17-2表现出了反复无常、癫狂、嗜血、好杀等等多种危险性格,对研究人员的研究表现出了不屑、轻蔑乃至反感,几乎每一次试图与其沟通、研究都会导致多名相关人员死亡甚至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如身体异变、精神崩溃)。

一般人格下十分崇敬SCP-BD-19,然而在残暴人格之下的SCP-BD-17-2却对SCP-BD-19极其厌恶、排斥甚至试图杀了他,最后被一般人格阻止。一般人格下,被列为Euclid级,战斗技巧精湛,拥有绝佳的灵巧度,具备SCP-BD-19的瞬步技能,但时常对“天庭使者”、“失败者”及SCP-BD-18抱有愧疚心,眼神带有悲悯的成分。然而在SCP-BD-17-2状态下,其危险程度不下于SCP-682,甚至更胜一筹,其战斗技巧极为优秀巧妙却残忍,其力量与速度大幅提升,不排除是以远距离瞬移的能力来移动自己,力量足以将世界上最坚韧的材料徒手撕裂,而愈合速度与生命力亦极为可怕(SCP-BD集体出逃事故中,SCP-BD-17-2曾硬抗子弹雨并且在浑身嵌满子弹的状态下依然前进并且高速愈合)。然而,她更喜好用自己的超自然能力来解决“人类”(SCP-BD-17-2状态下,目标并不把自己当作人类)。

SCP-BD-17-2似乎有极强的学习能力,包括其它超自然物品或生物特殊效能的能力,如曾学习SCP-012(未完乐章)的精神影响能力、SCP-073(该隐)的生物粉碎及反伤能力,可以无视痛苦并且仍在保持笑容的状态下撕开自己的胸膛取出“剑”。取出“剑”时,应当关闭所有的应急门,立即启动基地核弹头,所有未能撤出的人员都将被认定为“死亡”,而所有与癫狂中的SCP-BD-17-2共处一室的人未有能存活下来的。

从与SCP-BD-17-2交流后得到的为数不多的信息中,可以得知SCP-BD-17-2是由一名“神的后裔”制造出来的“神”,而从SCP-BD-17-2出现时身上的缝合痕迹来看,似乎有几分可信度(SCP-BD-17本身并无缝合痕迹)。而这名“神的后裔”似乎就是那名SCP-BD-17-2召唤出的年轻男性尸体(后称SCP-BD-17-3)。SCP-BD-17-3与SCP-BD-17-2具有相似之处的是极强的力量与极快的速度、超自然能力,而SCP-BD-17-3具有臻至完美的战斗技巧,却不具备神智,通过一定的检查,可以发现的是SCP-BD-17-3早已死亡,却并未腐烂,甚至依旧维持生前的外表。】

【SCP-BD-17要求:面见SCP-BD-19“格曼”(允许)、面见SCP-Blood-Beta-2“Doll”(允许)。

SCP-BD-17-2要求:用手术器材来缝合手臂(允许)、活人实验(拒绝)、面见SCP-682(拒绝)。】

【附录:

(数据删除)年(数据删除)月(数据删除)日13:20-14:24片段

Ada博士:你好,Maria。

SCP-BD-17-2: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Maria。

Ada博士:那你是……主人格?

SCP-BD-17-2:噢,我还以为你们永远不愿意看见这个事实呢。

Ada博士:那么,我该如何称呼你?

SCP-BD-17-2:就叫Maria好了。我没说我不叫Maria。不过……你们是打算窥探古神的秘密吗?

Ada博士:你明明拥有读心术,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

SCP-BD-17-2:看来你对那个可怜又可恨的家伙经常撒谎,她太单纯了,也是她夺走了我的心脏。我应该把她吞噬掉,重新夺回我的情感。你刚刚像撒谎的,但你知道撒谎对我根本没有用。我看见你想要知道,你渴求它……但秘密就是秘密,秘密不该被人知道。

Ada博士:信息就是为了给人知道的。

SCP-BD-17-2(笑):真可笑,古神的秘密怎么会是信息呢?人类未免也太自大了。你们会为此而死去的。

Ada博士:不劳你费心。

SCP-BD-17-2:啊,你有点生气呢。我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古神的呓语不是凡人能够倾听的,因为仅仅是一句你们就会为此而疯掉。

Ada博士:你又读了我的心?

SCP-BD-17-2(正色):我不喜欢随便读心,因为这不符合先生告诉我的规则。我只是想告诫你们,不要成为第二个治愈教会,第二个拜尔金沃斯,第二个圣诗班。Maria没有我的记忆,我却清楚她的一切。因为她是我的一部分。我还没有完全失去我的善良,所以趁我还有心情的时候,放弃吧,求知心会让人类昌盛繁荣,也会将人类带向灭亡。

Ada博士:你真的是古神吗?你真的是SCP-BD-17-2吗?

SCP-BD-17-2:我平时只是太悲伤了而已,不用怀疑,我现在就可以马上杀了你,这是我的力量。但我不想要这么做,我希望你能把这些告诉他们。我不喜欢月神——

Ada博士:——你指SCP-BD-20?

SCP-BD-17-2:原来你们是这么称呼祂的?似乎也不错。我不喜欢祂,祂永远是那样。祂不是人类,祂没有也永远不可能具备人性。同时我知道你们将Doll标注为“Safe”,但她也永远不是Safe的,因为她也是月神转生计划中的一员。她是月神的爪牙。

Ada博士: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待Doll的。她的蓝本就是你。

SCP-BD-17-2:格曼的心思……呵呵……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也许我应该将Maria叫出来?就像我和她喜欢的明树之花一样,大概Maria就是格曼生命中的一道光吧?但我永远也不可能变成一道他人的光的……是的,永远也不可能。——你不觉得很有趣吗?看着另一个你,却又不是你的东西,实在是很有趣。

Ada博士:你给我的感觉相当……坦诚。

SCP-BD-17-2:谢谢,你也是。另外,不要再试图让人毒死我了,我的血比毒药还要毒,所以这些毒素对我根本没有作用。……算了,干脆直接解决这个问题吧?

Ada博士:不……不不你想做什么?这样你会——

(血肉撕裂的声音)

(凑近的呼吸声)

SCP-BD-17-2:录音结束。

2013年7月29日 (数据删除)时(数据删除)分

SCP-BD-17:……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太伤老师的心了!

SCP-BD-17-2:那是你的老师,不是我的老师。我只在乎先生一个人,而先生已经死了。你的老师伤心,关我什么事?

SCP-BD-17:你!

SCP-BD-17-2:你总是那么幼稚,并且自私。他只是想要占有你而已……先占有你的身体,然后占有你的灵魂。SCP-Blood-Beta-2,“Doll”,就是最好的证明。

SCP-BD-17:不是你说的这样。你把他想得太卑劣了。我不能接受你这样诋毁他。

SCP-BD-17-2:诋毁?他还没有资格让我诋毁。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而如今你却反过来斥责我。我才是真正的神……而你让我不完整。我会毁掉你的一切,就像你所做的那样,直到你把我的一切都还给我。

SCP-BD-17:我一直不理解……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SCP-BD-17-2:是你分裂走了我的善良,我的柔和,还有我的神性。就是这样我才迟迟不能复活我想要复活的人……而你呢?你只是像个傻瓜一样在梦境里兜兜转转,毫无目的!这就是你用我这张脸做的事情?!这就是你的能力?!

SCP-BD-17:不!我只是想让这一切好起来!我不想……不想再让科斯的孩子受到打扰了!这是一种……亵渎!

SCP-BD-17-2:亵渎?!这个词汇从你和格曼口中说出简直是一种讽刺……!人类永远是贪婪并且不知满足的,他们试图偷窃神的力量和神的权柄!这是不能被允许和容忍的!是谁夺走了神的降生又臣服于神?呵呵……这件事你很清楚。

SCP-BD-17:老师只是想让亚楠好起来而已!

SCP-BD-17-2:好起来就必须通过杀死别人的方式?这本就是惩罚人类的一种方式,而不是像这样——

(PS:SCP-BD-17在以上自言自语后突然自掐脖颈,停止呼吸后又复活转变为SCP-BD-17-2,并且在这之后2个月中,SCP-BD-17都没有出现。)

SCP-BD集体出逃事件·片段

(枪声)

警卫员A:停下她!停下她!

猎人(被内脏暴击):呃啊——

警卫员B:启动S级预警措施!重复,启动S级预警措施!SCP-BD-16、SCP-BD-17收容失效!

研究员1109:来不及了——

(脚步声和衣料撕裂的声音)

SCP-BD-17-2:哎呀呀,真抱歉,一不小心,力气有点用得太大了。

广播:SCP-BD-17-2收容失效,启动S级预警措施,立刻灌入盐酸与海水!

SCP-BD-17-2:有效果么?

(撞击钢铁声与水声)

(SCP-BD-16的嚎叫声)

(录音机故障的沙沙声,结束)】

【血源诅咒XSCP收容失效】血源诅咒的SCP系列

有私设,SCP-BD-17(玛利亚)有关于我之前写的《Welcome to my dream,God》的设定在里面。

剩下的看完世界杯再肝嘿嘿嘿。

SCP-BD系列(SCP-Blood系列)收容物特性:

不死:每一次死亡都会化作烟雾重新凝聚,但需要时间,具体时间似乎与其体型、击杀难度成正比,与收容地点亚楠的某种职业“猎人”特性相似,导致其不死的具体原因仍未可知,但死亡后似乎会失去死亡记忆。(PS:此特性不适用于SCP-Blood-17-2。)

雾门:收容物的栖息地点会由于不明原因产生黑白雾门,正常方式无法进入和破坏,被收容地点的“猎人”可以单向进入雾门,但一旦进入必须击杀收容物,否则似乎无法离开。与亚楠已经停止的“血疗”有关,在D级人员交给SCP-Blood-Beta-1(尤瑟夫卡)进行血疗后可以进入雾门。

自愈:收容物可以通过吮吸或者注射特殊的鲜血来恢复自身,但大多数收容物在兽化状态下会失去理智导致无法使用血瓶。残暴人格下的SCP-Blood-17不需要注射血液也可以进行高速愈合,因此被列为高危收容物。

【项目名称:加斯科因/加斯科因神父】

【项目编号:SCP-BD-1】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目标被收容在一间10m*10m*10m的3级隔离措施中,四周必须由特殊的钢化玻璃+隔离栅栏隔开。收容间里须具备其女儿的照片、八音盒以及其妻子与SCP-14(亨里克/老猎人亨里克)的照片。狼人状态下,禁止一切近身接触,必须由3名以上的警卫与1名特工持特殊麻醉枪械进行戒备。每月必须进行一次心理治疗以免其始终处于兽化状态。】

【SCP-BD-1要求:血瓶(拒绝)、探视女儿(允许,由4名警卫陪同下见到其女儿)、妻子的胸针(拒绝,因为已经遗失)、八音盒(允许)。】

【描述:SCP-BD-1人类形态看起来像是一个高大魁梧的、足有1.93米高的白人男性,穿着残破的亚楠教会猎人长袍,未穿着披风,有一条白色的、肮脏的围巾,正常情况下头戴一顶黑色的、血迹斑斑的宽沿帽,用同样肮脏的布条绑住双眼,犬齿外露,身上带有一股腥臭的气味。兽化状态下,是一头足有2.23米高的狼人,具有凶悍的本性与尖利的爪牙,极具攻击性,不具备理性。此时,应当播放八音盒来使其平静,并且及时注射大量镇静剂让其安静下来。】

【附录:SCP-BD-1在抓捕时表现出了极强的不安定性,在抓捕过程中阵亡半个小队另加一名特工,最终在使用八音盒时表现出了意外的平静。另外,目标在被激怒或者受伤过度时会导致兽化的发生。目标并不如其他SCP系列一样很多不需要进食,相反目标需要比正常人更多的能量,正常情况下可以摄入正常人2倍至3倍的卡路里。与SCP-BD-4(亨里克)具有某种类似朋友的关系。】

……

【项目名称:渴血兽】

【项目编号:SCP-BD-2】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BD-2应当被收容在一个15m*20m*25m的空间中,每周检验是否有无裂缝或孔洞。SCP-BD-2的房间中不允许出现任何血味(除击杀SCP-BD-2时。)周围必须用5cm的特制钢板进行封存,用液压门进行隔离。任何时候都应该用4名以上的警卫进行把守并且携带血鸡尾酒,任何试图饮用或者使用血鸡尾酒的工作人员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描述:SCP-BD-2是一头巨大的、看起来像是被血液黏起了毛发的巨大怪兽,四肢显得细小到不正常,在厚重的、类似某种布料的血色濡湿纤维组织下,看不到眼睛(但种种迹象表明SCP-BD-2是具备视力的),有一张有着尖锐獠牙的嘴巴,有一条舌头,可以通过舌头舔舐血液。SCP-BD-2无论任何时候都对血液具有极强烈的进食欲望,无论是血鸡尾酒还是血瓶,但似乎对血鸡尾酒的欲望更强烈一些。似乎并未发现有任何“醉酒”的状态出现。它的血呈现紫色,并且带有剧毒,它的攻击也同样带有相同类型的毒素,只有亚楠的解毒药片才能进行相关毒素的解除,目前正在对相关样本进行检查。在饮下目标的血之后,于48小时内中毒人员就会变成一头相同的怪物,但不具备不死与雾门的能力。】

【附录:SCP-BD-2对SCP-BD-17(污秽之血贵族玛利亚)表现出极强的服从性,鉴于SCP-BD-17-2的疯狂性,绝对不允许SCP-BD-17与SCP-BD-2进行直接接触。两者似乎有独立的语言,或者精神交流能力。初步判定为SCP-BD-17-2主动与SCP-BD-2进行精神交流,导致了114-48-2K事故的发生,死亡2支抓捕小队与10名特工。】

……

【项目名称:汉威克女巫】

【项目编号:SCP-BD-3】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BD-3被监禁在一个3级隔离牢房内。不允许以任何物理形式进行接触她。为了防止她逃脱,她的牢房放置在一个气锁门后面。231-B3事故之后,不再向目标提供食物,似乎目标并不需要这类东西也能存活下去。在她的牢房外全天有3名警卫在执勤,还有2个警卫在监控室实施监控。

任何一名进入SCP-BD-3收容场所的人必须戴上耳机,因为SCP-BD-3的尖叫有一定几率导致眩晕引起收容物的出逃。】

【描述:SCP-BD-3并不止一位,而是两名老女巫,两个目标几乎完全一样,相貌为一名年老佝偻的女性,手持祭祀用骨刀与一瓶装满眼球的透明容器,头上戴着破烂的兜帽,被肮脏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带着渗人微笑的嘴。她们似乎会某种高速移动或者瞬间移动的超自然能力,并且能够操控一种酷似风化人体,但具有漆黑而尖利的指甲,似乎从手中长出黑色镰刀的怪物。这种怪物没有自己的神智,必须由SCP-BD-3中任何一位进行指挥。】

【附录:SCP-BD-3与“罗姆蜘蛛”所在的拜尔金沃斯有着某种联系,但SCP基金会并未进行进一步调查。】

……

【项目名称:亨里克/老猎人亨里克】

【项目编号:SCP-BD-4】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基本与SCP-BD-1近似,唯一不同的是钢化玻璃中夹杂的是铁丝网。在清理SCP-BD-4的房间时,必须对SCP-BD-4进行扣押,否则会导致速度奇快的SCP-BD-4迅速掏出锯肉刀杀死周围的人。】

【描述:SCP-BD-4看起来是一名拥有褐色皮肤的男子,穿着同样是褐色的皮质与亚麻布组成的破旧猎人服饰,用皮质的口罩遮住下半张脸。会使用一柄锯肉刀,在使用镇静类药物后会表现出短暂的平静和理智,但尽管这样依旧沉默寡言。在失去理智时,会丧失说话的能力,但依旧保持一定的思考能力并且具备精湛的猎杀技术,会使用血瓶(血瓶来源是SCP-BD-17-2,此为SCP-BD-17-2亲口承认)。】

【SCP-BD-4要求:一盘亚楠风格的食物(允许)、磨刀石(拒绝)、亚楠枪支(拒绝)、会见SCP-BD-1(拒绝)。】

【附录:必须注意的是SCP-BD-4力量虽然略亚于SCP-BD-1,但SCP-BD-4具有更快的速度和更优秀的技巧,虽然生命力并不如SCP-BD-1一样旺盛,但仍能使用血瓶。因此,尽管看起来比SCP-BD-1要瘦小很多,但杀伤力并不比SCP-BD-1低,以至于在抓捕行动中,损失了比抓捕SCP-BD-1时更多的人手。】

……

【项目名称:阿梅利亚/代理人阿梅利亚】

【项目编号:SCP-BD-5】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必须收容于一个类似于SCP-BD-2的空间中,周围须用超过7.5cm的钢板隔开,周围必须常备治愈教会的教典与某条来自SCP-BD-15(第一主教劳伦斯)的古旧怀表。】

【描述:SCP-BD-5正常状态下看起来像是一名娇弱的白人女性,穿着治愈教会的长袍,常常捧着怀表哭泣并祈祷,一般情况下显得十分温驯并且配合,但常常会自言自语而并不回答博士的提问。目标的情绪显得十分脆弱,毫无出逃的欲望,任何稍微的刺激都会导致目标兽化。兽化状态下,目标会发出惨叫并且感到胸痛,初步判断是因为骨骼与内脏的剧变导致疼痛,看起来像是一头巨大的白羊,但具有强健的与羊毫无关系的四肢,具有比SCP-BD-2更强的破坏性。】

【SCP-BD-5要求:SCP-BD-15给予的项链(允许)、治愈教会的书本(允许)、会见SCP-BD-14(拒绝)。】

【附录:由于目标的情绪和精神十分不稳定,因此处于幽闭空间中太长时间会导致目标直接发生兽化,此时除了定期由D级人员送入精神类药物之外,须定期由2名特工带她前往教堂进行祈祷。】

……

【项目名称:亚楠之影】

【项目编号:SCP-BD-6】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BD-6保存于一个大小为6m*6m*4m的房间。此房间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都布满弧光照明灯,对准正中的笼子,以确保SCP-BD-6时刻暴露于所有角度的光照下,将其能力削弱到最大程度。】

【描述:SCP-BD-6外表为3个笼罩在漆黑斗篷下的黑影,但却如同实质一样可以手持武器和火把。它们似乎任何时候都处于静滞的状态下,但实际上它们出逃的欲望比任何一个收容物都要更强烈。它们似乎非常渴望回到它们被抓捕的地方去,事实上它们似乎在守护着什么。SCP-BD-6不具备交流的能力,但拥有一定的智力,懂得配合。任何一个亚楠之影的死亡都会让剩下的亚楠之影力量更强,甚至会从体内伸出具有实质的蛇。】

【附录:SCP-BD-6已经被证明与拜尔金沃斯、SCP-BD-7(罗姆蜘蛛)有关,而亚楠之影似乎对SCP-BD-7被抓捕感到十分愤怒,甚至导致了2名D级人员的死亡,随即它们被强光照射,削弱能力后被杀死,于收容室内重生。】

……

【项目名称:罗姆蜘蛛】

【项目编号:SCP-BD-7】

【项目等级:Keter】

【特殊收容措施:目标被收容于一处由特殊幻境构成的空间中,似乎与古神空间有关,此空间由SCP-BD-17-2(残暴的Maria)与SCP-BD-19(月神)一同构成,与原本栖息的环境相同。】

【描述:SCP-BD-7外表类似一只巨大的蜘蛛,但却并不像蜘蛛那样灵活,它的脑袋是灰色的,像灰白色的岩石,身体为黑色,有很多乳白色的触须。脑袋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窟窿,窟窿中全都是漆黑的眼珠。目标有很高的智慧,甚至可以用精神沟通的方式与人类交流,甚至表示自己曾经是一名人类,但具体可信程度不可知。它十分胆小,对于同样为Keter级的SCP-BD-13(宇宙之女伊碧塔斯)、SCP-BD-17-2(残暴的Maria)、SCP-BD-20(月神)表现出极大的恐惧,甚至对Euclid级的SCP-BD-12(梅高的奶妈)和SCP-BD-18(科斯的孤儿)都表示出了敬畏,然而却对SCP-BD-10(重生古神祇)表示出了不屑。但它的能力毋庸置疑,虽然它本身的力量并不强,但它具有瞬移的特殊能力并且可以召唤无所畏惧的小型蜘蛛,小型蜘蛛具有毒性攻击与吐丝的能力,十分难缠。】

【SCP-BD-7要求:美食(允许)、威廉大师的遗照(允许)、陪同人员(拒绝)】

【附录:SCP-BD-7似乎十分腼腆甚至可爱,虽然它的外表并不讨喜。】

……

【项目名称:亚米达拉】

【项目编号:SCP-BD-8】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项目被收容在一个全封闭的4级收容措施内,周围布满镜子并且必须用钢板进行隔离,目标的特殊能力光线已经被证实可以穿透透明材质并且直接对人类的精神产生可逆影响。目标并不需要定期的进食与排泄,但必须定时通过摄像头进行监视,但SCP-BD-8似乎可以感觉到摄像头,并且即便透过摄像头,它的特殊能力光线依然可以影响到人类。】

【描述:SCP-BD-8外表是一种灰色的怪物,有着细长的四肢和满是窟窿的脑袋,这些脑袋中潜藏着十分有韧性的眼珠,在启动特殊能力光线时,这些眼珠会从窟窿中被挤出来。SCP-BD-8虽然只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但它们似乎有一整个类似族群的存在,彼此之间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并且对任何生命体有着超过人类现存已知手段的感知(如即便穿着曲光迷彩,SCP-BD-8依然可以感觉到实验人员)。SCP-BD-8似乎拥有将人类传送至某种不可知的地方的能力,任何被传送离开的人员再也没有被发现过,因此被判定为死亡。但与SCP-BD-11(噩梦之主密寇拉什)有关,SCP-BD-11表示亚米达拉将损失人员传送到了猎人噩梦之中,并且要求将他释放才能带他们前往猎人噩梦(被拒绝)。】

【附录:SCP-BD-8虽然不具备太高的智慧,但仍旧会听到它的低声自语,无法理解,并且SCP-BD-8具有很强的逃脱欲望,在2020事故中,SCP-BD-11在与SCP-BD-17-2交流后,关押SCP-BD-8的液压门突然失效,导致SCP-BD-8的出逃并且损失了20人,之后SCP-BD-17被迅速注射大量镇静剂送往S级收容措施中进行关押。】

……

【项目名称:洛加留斯/殉道者洛加留斯】

【项目编号:SCP-BD-9】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BD-9必须时刻被收容在一间独立的、安静的房间内,并且保持房间内通风、采光情况良好,以使得目标保持平静的心情,房间外必须由2名猎人进行看守,防止在其发狂时出逃。任何封闭的收容措施都会导致刀斧手手套的激发,因此一旦其发狂就必须立即将之击杀。】

【描述:SCP-BD-9看起来像是一名穿着暗棕色长袍、戴着王冠的男性木乃伊,有灰色的头发。SCP-BD-9虽然外表为一具干尸,甚至内脏器官根据击杀他的猎人说也是干枯的,但却依然有神经系统——可以感觉得到疼痛。目标的心脏依然会跳动,这一点SCP基金会正在进行进一步研究。SCP-BD-9对于该隐赫斯特一族表现出了极度的厌恶和憎恨,而作为该隐赫斯特遗孤的SCP-BD-17(玛利亚)也表示出了对刀斧手的抵触。SCP-BD-9的武器似乎具备将精神攻击实质化为物理攻击的能力,SCP-BD-9未对此事进行任何的解释。SCP-BD-9会有短暂的理智,并且试图将王冠给予任何一名击杀他的、穿着刀斧手长袍的猎人。SCP-BD-17抱怨过应当将王冠还给安娜丽丝女王。】

【附录:SCP-BD-9在理智状态下虽然不能言语,但仍表现出具备智慧。即便如此,实验人员也必须与其保持一定程度的距离,并且任何对“刀斧手”进行亵渎的言语都会导致SCP-BD-9的暴怒。】

……

【项目名称:重生古神祇】

【项目编号:SCP-BD-10】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BD-10必须被收容在一处隔离月光与鲜血的5级收容措施内,收容措施必须由SCP-BD-10无法腐蚀的特殊材质制成。一旦被发现收容措施内任何的位置有任何疑似腐蚀或者已经腐蚀的痕迹,必须立即启动3级戒严并且令3名及以上的猎人预备对SCP-BD-10进行击杀。】

【描述:SCP-BD-10看起来像是一具由无数尸体拼凑成的巨大怪物,顶上有一名身材巨大的、剥了皮的人的半身,每一次行动都会从尸块中挤压出黄色的腐臭脓水,这种脓水带有极强的腐蚀性。亚哈古尔的摇铃女对其有刺激的作用,因此严禁摇铃女与其铃铛(不排除刺激来自于铃铛)接近SCP-BD-10。根据多次击杀SCP-BD-10的猎人表示,SCP-BD-10的弱点在于头顶的半身人。SCP-BD-10可以通过向月亮进行类似“祈祷”的行为来降下无数断肢与脓血,对目标进行伤害。SCP-BD-10不具备智慧,但具有生物最基本的本能——除去对死亡的畏惧。】

【附录:多个被称为“古神”的SCP项目都表现出了对SCP-BD-10的不屑或者厌恶,尤其是正常状态下的SCP-BD-17(玛利亚)和SCP-BD-15(第一主教劳伦斯),并且对其的制造者“圣诗班”表示了谴责。但SCP-BD-Beta-1(尤瑟夫卡)表现出了对SCP-BD-10的自豪情绪以及浓厚的兴趣。】

……

【项目名称:密寇拉什/噩梦之主密寇拉什】

【项目编号:SCP-BD-11】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BD-11必须被收容在一处窄小的、5m*5m*5m的2级隔离措施中,并且时刻由3名警卫与2名猎人进行看护,禁止其一切户外活动,甚至必须限制其自由。每周必须进行一次房间的清理,清理过程中必须将SCP-BD-11铐起。】

【描述:SCP-BD-11看起来像一个怪异的人类,穿着与SCP-BD-15(第一主教劳伦斯)相同的拜尔金沃斯学术长袍,但却戴着一个高耸的、怪异的铁笼子罩住头颅,眼神显得十分阴鸷冰冷,并且毫不避讳地表现出对SCP-BD-15(第一主教劳伦斯)的厌恶、不屑甚至嫉妒(尽管SCP-BD-11并不承认这一点)。他可以经常穿行于梦境,但在梦境中他并非无所不能,甚至多次通过对梦境的熟悉逃离猎人。但在梦境中他可以召唤骷髅与触手、奥术对猎人和警卫进行攻击,因此严禁SCP-BD-11接触SCP-BD-8(亚米达拉)。但目标有时候对看管人员表现出谄谀、献媚的情绪,乞求对方能将自己放出去,并且许以种种好处。SCP-BD-11在某种方面表现出无比的理智,但在关于“学术”方面却非常疯狂,因此难以判定他到底是理智还是疯狂。】

【SCP-BD-11要求:曼西斯的眼珠(拒绝)、古神之血(拒绝)、会见SCP-BD-15并且对其进行羞辱(拒绝)、出门(拒绝)。】

【附录:SCP-BD-11与一名猎人的战斗。

SCP-BD-11:科斯……又名科斯姆……

猎人:你指SCP-BD-18?

SCP-BD-11:……哈哈哈……你听到我们的祈祷了吗?

猎人:啊?你到底在……说什么?

SCP-BD-11:不,我们不应该放弃梦境……劳伦斯是错的!谬误!啊——

猎人:……

SCP-BD-11:没人抓得到我们!现在没人可以阻止我们了!

(长鞭打散骨骼的声音和人跑走的声音。)

猎人:烦人!

(粘稠的触手拍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和猎人的闷哼,然后变成长鞭抽打的声音。)

SCP-BD-11:咳咳!噢!好厉害噢!猎人就是猎人,哪怕在梦境里。

SCP-BD-11:和你曾经与愚笨蜘蛛罗姆做得一样。

SCP-BD-11:赐予我们眼睛吧!赐予我们眼睛吧!

(手杖刺穿人体的声音。)

SCP-BD-11:啊——我已醒来,万事皆已忘却……】

……

【项目名称:梅高的奶妈/梅高的乳母】

【项目编号:SCP-BD-12】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BD-12因为与SCP-BD-18相似的危险程度,因此被关押在一处29m*29m的巨大空间中,在向SCP-BD-17-2许诺以某种条件之后,SCP-BD-17-2用某种方法将它“约束”了起来,以至于无论是拆掉周围的关押措施还是挤压SCP-BD-12的生存空间,它都只会在这片区域游荡(PS:用于收缩SCP-BD-12生存空间的设备、仪器、材料都会在安装后1天被无名的力量毁掉)。】

【描述:SCP-BD-12看起来像是一条有着巨大的、没有骨头,只是羽毛组成的翅膀的黑色斗篷,斗篷下(或完全是由斗篷上延伸出来的)伸出数对细长的手臂,一对手臂用于怀抱被多名SCP-BD系列称为“梅高”(下称SCP-BD-12-1)的摇篮,其余手用于持刀。而斗篷下却空无一物,兜帽里只有一片黑暗,似乎并不存在一般。有多名警卫和猎人称,时常听见摇篮里传出人类婴儿的哭声和笑声,似乎与SCP-BD-12的行为有关。SCP-BD-12尤其中意一首被命名为《Lullaby for Mergo》的摇篮曲,但人类甚至SCP-BD-1、SCP-BD-4听到都会产生精神恍惚的状况,SCP系列会为此狂躁不安。SCP-BD-12-1有时候会显现出实态,为一根黑色的脐带,但却并不能为人所触碰到——它并不真实存在。】

【附录:SCP-BD-12的特殊行为:

发出奇怪的声音:这种时候SCP-BD-12的斗篷会连连颤动,人们只是觉得耳边有某种低语,但并不能听清楚。这种情况往往伴着婴儿的哭声。

播放《Lullaby for Mergo》:目前并不确定SCP-BD-12带有任何发声设备,而根据SCP-BD-7(罗姆蜘蛛)所说,人类是不能听见古神的话语的(暂设为一种猜想)。这种情况往往伴着婴儿的笑声出现。

挥舞刀子:这种情况是最为奇怪的,这种时候SCP-BD-12-1没有任何声音,而摇篮中也不会出现SCP-BD-12-1的任何实体,这个时候的SCP-BD-12显出狂躁的状样并且挑战并杀死的难度会大大增加。SCP-BD-7表示“这也许是因为梅高已经死了”。

把周围变得一片黑暗:这种情况往往发生在被猎人挑战的前提下,SCP-BD-12似乎会吸收周围的光芒,或释放一片完全黑暗无光的领域,在这片领域下,SCP-BD-12能够无缝瞬移到领域的任何一个地方。但SCP-BD-12更偏好从正面击败对方。在非战斗情况下,SCP-BD-12偶尔也会使用这种能力,原因未知。】

……

【项目名称:伊碧塔斯/宇宙之女伊碧塔斯】

【项目编号:SCP-BD-13】

【项目等级:Keter(-)→Keter】

【特殊收容措施:SCP-BD-13目前在某种仪式下显得十分安静驯服,被收容于一处SCP基金会的特殊山洞中,由共生的SCP-BD-13-1“天庭使者”进行束缚。目前未表现出任何排斥或者挣扎的现象,就连SCP-BD系列集体出逃事故亦未参与。】

【描述:目标拥有庞大的、柔软如软体动物一般的身躯,猩红色的脸庞,身上长着大量白色触须,背上甚至由触须生成一对巨大的、仿佛天使一般的翅膀。多名近距离接触的人员描述中除了“安详”、“神圣”之外,认为它具备“神性”,“让人想要跪伏”。另外,SCP-BD-13身边具有一群被列为Euclid级的生物“天庭使者”,与SCP-BD-16(失败者)有异曲同工之妙,从SCP-BD-17描述充满愧疚的言论中,可以得出“SCP-BD-16是SCP-BD-13-1的前身”的结论。但是虽然十分类似,SCP-BD-16却更加狂暴、难以制约,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和“内在之眼”(密寇拉什所说),但却是失败品。SCP-BD-13-1拥有制约和束缚“神”(有待商榷)的能力,但战斗能力并不好。凑近时似乎可以听见类似SCP-BD-12进行特殊行为时的低语声,与之不同的是似乎更为空灵。尽管SCP-BD-13一直十分安静,没有什么特殊的行为,但接触过它的研究人员都表示“祂拥有超越人类的智慧”。SCP-BD-13从未说过任何一句话,也没有任何表达方式,但往往人们能够“明白”它的意志。“是正宗的古神。”】

【附录(由Skaland博士所写):这名书写员在输入SCP-BD-13的信息时被不明原因影响,导致十分崇拜SCP-BD-13,在描写中加入了不合适的言论,于XX年X月XX日(被删除)试图注射SCP-BD-13-1的体液,被处决。】

……

【项目名称:路德维格/被诅咒的路德维格/教会第一猎人路德维格】

【项目编号:SCP-BD-14】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BD-14必须被收容在一处不规则的教堂状迷宫中,有多种迹象表明教堂能让SCP-BD-14保持平静,而迷宫会让SCP-BD-14产生迷惑并且转移注意力。目标在人形态下多次表示“难以忍受内心的诅咒”、“耳边有人在低语”,并且对守护猎人梦魇的SCP-BD-17(星辰钟塔的玛利亚)表现出排斥的情绪。周围必须时刻放置书籍和电视、电脑,让SCP-BD-4处于大量信息摄入的状态。出行必须由3名猎人,一个警卫小队随行。】

【描述:SCP-BD-14在人形态下看起来像是一名英俊的金发中年男子,穿着不定,偏好白色的“刀斧手”长袍,并且时刻背着他的月光剑,无法被夺走,一旦被夺走会处于愤怒状态并且极易发生兽化。但性格相对来说较为随和,脾气也比较稳定,甚至愿意教授杀死他的猎人狩猎的技巧(据说SCP-BD-14在收容地点亚楠曾担当过一名猎人)。战斗技巧卓越。

SCP-BD-14曾经多次表示“内心的诅咒在不断膨胀、蔓延”、“耳边有人不停呢喃低语”,因此无法处于完全寂静的状况,想要安静却又讨厌安静的环境,因为那样会让那种低语无限放大,最终导致兽化。因此随时随地需要摄入大量的信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来保持人形态。

兽化状态下具有2个阶段,在濒死阶段会恢复理智并且对月光大剑表现出信任和依赖(但未发现月光剑有任何超自然现象)。

兽化形态时,他有着巨大的马身一般的身体,身上支着数只马蹄,手臂扩大数十倍,扭曲、骨折、愈合。他会分裂出两个脑袋,一个有着自己的五官,另一个头主体为一张大口,口中全是密密麻麻的眼球。兽化第一阶段无理智。】

【SCP-BD-14要求:万能药*1(允许,但对病情无效)、自杀(允许)、EVE游戏(允许)】

【附录(由新抄录员Carla所写):虽然SCP-BD-14是一名刀斧手,但并未表现出类似SCP-BD-9(殉道者洛加留斯)对“污秽之血”的排斥和厌恶,仅仅是因为不满SCP-BD-17(星辰钟塔的玛利亚)守护一个诅咒他人的梦境罢了。在SCP-BD系列集体出逃事故中,SCP-BD-14显示出犹豫不决的态度。】

……

【项目名称:劳伦斯/第一主教劳伦斯】

【项目编号:SCP-BD-15】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BD-15被收容在一处状似教堂的5级收容措施中,环境必须布置的舒缓温和,一切材料以耐高温为主,进出必须经过多扇液压门。由于出逃事件,收容措施必须时刻由数名猎人巡逻,并且每隔1周就要击杀劳伦斯一次,以得到时间检查房间是否有任何遗漏之处。】

【描述:劳伦斯人形态为一名英俊的白人男性,穿着教会的白色长袍,经常研究一些关于古神的知识,并且对自己的头骨十分在意。他的头骨看起来有一处钝击伤,并且十分严重甚至致命,这处伤势在兽化时同样扩大并且同样为致命伤。人形态下,他谈吐博学斯文,性格温尔有礼,对SCP基金会对其的研究和击杀虽然表达了不满,但依旧配合。然而,一旦头骨被夺走,他就会进入情绪不稳定的状态,并且随时随地血液会燃烧起来并且成为巨大的“恶魔”(兽化)。

兽化状态下,他会长出纤长的毛,生出鹿角,模样酷似北欧神话中的“恶魔”,并且浑身燃起熊熊的火焰。他的血液是一种类似岩浆的流质,但具体成分由于温度太高,难以研究。在兽化濒死情况下,他血液的温度会直线上升直至熔化他的下半身,此时劳伦斯会彻底丧失理智,必须击杀。】

【SCP-BD-15要求:伊碧塔斯之血(拒绝)、研究器材(允许)、基因工程学书籍(允许)】

【附录:与SCP-BD-15谈论关于自己。

Karmeiz博士:SCP-BD-15……

SCP-BD-15:我是劳伦斯,我叫劳伦斯,我是个人,谢谢。

Karmeiz博士:但……

SCP-BD-15:请尊重我的意愿,谢谢。我不会伤害你的。

Karmeiz博士:好吧,我们来谈谈关于你的事。你发生了什么吗?

SCP-BD-15(露出痛苦的表情):是因为一个……门徒。他没有错。我那个时候已经扛不住兽化的影响了,我告诉路德维格,让他离开,路德维格刚刚离开,我身边的一个门徒——我并没有看见是谁,他或她用钝器狠狠地击打了我的头,很痛,然后我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再醒来,就是在梦境中了。

Karmeiz博士:就这样?

SCP-BD-15: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Karmeiz博士:你知道你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吗?

SCP-BD-15:……你想知道?

Karmeiz博士:是的,这对我们的研究十分有帮助。

SCP-BD-15:我希望你们的目标是正确的,因为亚楠已经因为我的错误而沦为了人间地狱。

Karmeiz博士:请说吧,劳伦斯先生。我们正在记录。

SCP-BD-15:血疗。这是一把钥匙,一把开启人类血脉之中兽性的钥匙。我确信……我确信我们的目标是好的,是正确的,可是我们没有想到古神之血让我们看见了太多。是治愈教会,是圣诗班,是拜尔金沃斯造成了这一切……但总而言之却是因为人类对古神力量的贪欲。请告诉我……你们的研究是为了摆脱这一切,还是觊觎这一切呢?】

……

【项目名称:失败者】

【项目编号:SCP-BD-16】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BD-16被收容在一处高精处理过的玻璃舱内,并且必须时刻保持舱内处于真空状态并且杜绝一切与外界任何物质的任何接触。由于目标无需进食,无需排泄,因此被流放至SCP基金会的20-A8-J3K2空间站中。】

【描述:SCP-BD-16看起来像是放大了数倍的SCP-BD-13-1,但却能够瞬间召唤某种类似星辰的貌似气态云雾的物质来攻击敌人。尚不明确这种攻击是否具备实质,但似乎对人的身体与精神会造成某种不可逆的衰败,它们的低喃显得杂乱无章又起伏不定,显得扭曲而清晰。它浑身是蓝灰色的,身体扭曲高大,但是还是能看出人形。】

【附录:SCP-BD-16对SCP-BD-17(玛利亚)仍保有少数记忆,并且会表现出对SCP-BD-17的依赖。SCP-BD-17不愿意为SCP基金会对SCP-BD-16做任何事,但SCP-BD-17-2(玛利亚或其他什么东西)却表现出了对SCP-BD-16的不在意。】

……

以下内容为高危机密,请得到授权准许后再阅览,并且阅览完毕必须将纸质材料就地销毁!

【血源诅咒】Welcome to my dream,God。(二)

私设。

先前被吞了(不知道哪里没法过审),请点链接:https://media.weibo.cn/article?id=2309404242295527481382&luicode=20000174&featurecode=20000320&jumpfrom=weib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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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源诅咒】Welcome to my dream,God

私设!私设!私设!

原创人物“White Night”,不喜勿喷!






格曼很清楚玛利亚已死。但是当他在梦境中,人偶慢慢推着他在百合花丛中漫步时,几朵猩红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很老了,但还没有老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他眯起眼,看到那几朵白百合花上,是飞溅着鲜血,那鲜血好似染红了白袍,在不染一丝尘埃、洁白的花瓣上又开出了一朵朵的血花。

格曼皱起眉头。就像他不允许人偶沾上血迹一样,因为玛利亚不喜欢。他命令人偶去将那几朵花剪去。

人偶一如既往温柔而空洞地答应了他,照办了。人偶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但当那几朵花儿被剪去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浑身是血的倒在花丛中的身影被展露出来。尽管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尽管见过了那么多人,尽管至今仍不敢去想,创伤如此,但他还是一眼就辨出了那半张和人偶一模一样的面庞——玛利亚。

但是玛利亚很早就死了。他亲手埋葬了他。他冷笑一声,抬起头看着那轮月亮——还不够么?做出一个和玛利亚一模一样的人偶来监视自己,又要让他重现那一幕?不得不说那个机敏又狡黠的月之精灵是个讽刺的大师,虽然它从来不曾同格曼有半句交流,但那只人偶还是一击击中了他唯一的软肋。

但花丛中的玛利亚发出了低声的呻吟。那呻吟若有若无,气若游丝,但还是被格曼本能灵敏起来的耳朵捕捉到了。他难以置信这个人还活着,他摇着轮椅近看,看到她的胸膛——她的左胸口有一个血红的大洞,好似有谁将手伸进她的身体,抓住她的肋骨,又狠狠地抽出来似的——以至于她的肋骨在这个大洞边缘狰狞地外翻着,连边缘的露出了骨髓的磨损都看得一清二楚。在那模糊的血肉脂肪里,依稀可以见到那正在一收一缩的肉块。

她倒在花丛里,落叶散落在她的身旁,与之一起的还有被打散的白色花瓣,她浑身是血的躺在中央,就像是一场凄美的葬礼。

他惊叫了起来。他觉得这根本不符合自己的性格和身份,但他还是惊恐地冲上前去。玛利亚在他怀里是那么轻盈绵软,像是一团棉花,又像是一片羽毛。她睁着黯淡的灰色的双眼,那血模糊了她的瞳子,让她的眼睛看起来血红;她艰难地呼吸,每一次呼吸,都要忍受巨大的痛楚。

他看仔细了。她身上有超过八处撕裂的伤口,都像是用锯肉刀一样的齿口的弧形弯刃割裂出来的伤口。这些伤口是如此之长,那模样活似是要把她活活剥了皮似的。她的身体诡异地正在迅速愈合,但是这些伤口又不断地裂开,好像正在源源不断地将她的生命夺去。更多的伤重叠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他凑近了去听。那不是伤痛的呻吟,而是在低声地、本能般重复着某种话语。

但是格曼听不懂,这语言是如此古老又玄妙,每一个发音都好像在喉间滚动的玉珠一样巧妙而又困难。他甚至笨拙地在心中试图模仿,却发现以人类的发声器官,本不应该发出这样的声音,这几乎超出了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的极限,像是某种低频的振动,但这种振动带着他无法明白的韵律,让玛利亚那略带沙哑却轻盈的嗓音“唱”起来,竟有几分好听起来。

格曼疑惑于这摸不着头脑的低吟,他想把她搬回去,血一定能让她好起来的。但他的脑海中骤然闪过曾经一种低吟,这种低吟愈加深重,在他大脑的最深处一点点爬上来。他觉得自己好像听过这种语言,他努力地想——

与他最不愿回忆起的小渔村,他与玛利亚的噩梦重叠的,科斯临死前的诅咒时的语言。

当这两种语言重合的一瞬,他怀里的玛利亚骤然爆发出一种垂死之人绝无可能拥有的力量,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他本能地低头,看见玛利亚暗灰色的瞳子如同火焰般被点亮起来,血从她的嘴角被流淌下来,她深深地吸气,几乎可以看见她胸前的血洞肌肉剧烈收缩,大量的鲜血从她的身体里喷涌出来,她用咆哮般的姿态吼出最后几个字——几个他根本听不懂的音节。最后几个音节非常简单,几乎只是直来直往的字母而已。

然而那些飞溅出去的血仿佛逆时一般回涌她的身躯,被切开的伤痕以逆向的姿态被接合起来,她的肋骨归位,血肉重组,胸膛愈合如初。她熔金般的眼瞳里燃烧着火焰,闪烁着格曼不能明白的情绪。她好像在笑,又好像痛苦不堪,这两种表情闪烁在她的面庞上。她慢慢松开格曼的手腕,注视着他的眼睛;格曼竟有一种被那些“神”注视的错觉。她脸上慢慢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神情,连同脖子上隐约的缝合痕迹。

格曼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放开这个女孩的手,却被她紧紧抓住了。她歪着头打量着格曼,那洁白的衣领上一丁点儿血迹都没有,丝毫看不出这先前是个失血过多的人。那眼神根本不像是他所熟悉的玛利亚的眼神,玛利亚是个温柔的女孩,她的眼神里永远带着悲悯,她举刀只是为了带给那些兽化的人们解脱。

可是他从这个——玛利亚?不,只能称之为“这个人”眼里看到了什么?玩味、疯狂、悲伤,带着隐隐的一丝残酷。格曼是个熟练的猎人,也是个有智慧的老人,这些年岁里和他打交道的猎人太多了,他见过太多的人了,他很清楚地辨别出了这个年轻人眼里的情绪。这个年轻人——酷似玛利亚却不是玛利亚的年轻人——用饶有兴致的笑容来回答他又惊又疑的眼神。她的眼神没有躲避,玛利亚本来的瞳色很淡,淡得几乎分辨不出那是什么颜色。但他现在看到了,是淡淡的、漂亮的亚金色,当中潜藏了万千的就连兽化之人都要为之胆寒的冷酷。

他不能置信,不敢置信。他有些愤怒起来。这突然而来的人简直是在亵渎玛利亚。这还不够么?这还远远不够么?这月神到底要折磨他到几时?

但面前的人一开口,他紧绷的脸顿时失去了所有的肌肉支撑。他失声痛哭起来。

这是个梦么?

她轻轻地、笑着、却用从前只有玛利亚才有的上扬的尾音说道:“师父。”

她安慰似的轻拍着格曼的手臂,继续笑着说道:“欢迎来到神的梦境。”她歪了歪头,那张好看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妩媚来,“我的梦,或者……我的梦魇。”

她捧着格曼的脸向上看去;眼前是一处繁茂的庭院,庭院足够显得阴暗了;爬山虎因为常年无人修理而爬满了整片腐朽斑驳的墙体,似乎也因此让那摇摇欲坠的墙壁不会因此坍塌。可是这里好似是秋天似的天高地寒,连那爬山虎发黄的叶片泛着焦灼的痕迹,那是顽强与秋天的寒霜战斗的痕迹,可惜它没能成功。

萧瑟的秋风吹过那杂乱的庭院,用刀割开干枯的爬山虎藤蔓,可以看到上头用大开大合的笔法,不知是用的什么笔描绘着一只展翅欲飞,但不同于如今任何飞行于天空之中的懦弱的鸟类的生物,那是庄严的,狰狞的——那是一条正在咆哮的巨龙,喷吐出熊熊烈火来。

显然画者很有功底,寥寥几笔尽显那条龙的风范,但显然这只是随笔画而已——这片萧墙下有着更多的图案,有的是看不懂的、像是小孩的火柴人,又有的时候是繁复华美又古奥到类似卡丽尔符记的花纹。

园内有着隐约的人声,但这里却荒芜得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玛利亚似乎很熟悉这里,她环视着这里,无声地笑起来,慢慢推开了那扇腐朽的门。那扇门发出“嘎吱”的令人牙酸的旋转声响,伴随着碾过钻出石砖的枯草的“沙沙”声。

周围的爬山虎少了许多,似乎即便这里已经荒废了数十年,但还是有人在这之前精心料理过这片花园。看这些枯枝的模样,似乎曾经是兰花、芦荟和蔷薇,噢,还有芍药——看起来既像是一个药园,又像是一个花园。花园里蔷薇顺着那被搭起的小小木亭攀上去,在蔷薇开放的时候,那些叶片铺展在并不算粗大的枝条上,也是天然的一层亭顶。但现在——那些蔷薇已经死透了,再不可能开出美丽的花来了。

这些亭台十分精致的模样,格曼懂一点材料学,看得出这种木材是一种经年不腐的木料,应该是通常被富人用来做家具的树木,也可以用来做棺材,有着一种天然的淡淡的香气;即便这里的装潢并不那么金碧辉煌,但依然有着被隐藏起来的华贵,偏得有一点儿眼界的人才看得出来。

这里的建筑上有同样一种风格的花纹,和外头类似卡丽尔符文的花纹很是相似,也有某种充满艺术风格的看起来是某种草的花纹。

玛利亚推着格曼走进房间里,以一种近乎是强迫的方式让他看这些东西——很多东西都被打乱得满地狼藉。玛利亚微微抿着嘴唇,蹙着眉头;她从来不是泼妇一样的女人,相反,她很有教养。她蹲下来将地上散落的东西一件一件拾起来放在格曼手边的桌子上。格曼拿起一张纸看了看,这是一张建筑蓝图,上头画着好几种相似的建筑,其中一种便是外头看过的次卧。看来这间庄园是这里的主人亲手一砖一瓦搭起来的,要不然就是这里的主人有收藏图纸的癖好。

在迅速而熟悉地收拾完这些东西之后,玛利亚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鱼缸;即便过去那么久,里头的东西都腐烂成了一堆枯骨,在打开的一瞬间,仍旧是一股伴随着岁月沙尘气味的腐臭味道扑面而来。

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臭味迅速蔓延遍了房间。在那久未打理的鱼缸里,那些食草鱼类终于忍受不了饥饿的折磨,互相啃食起来;但它们还是全部被饿死了,它们的尸体腐烂在水里,那些腐烂的水再一次又一次地变质、腐烂,最终干涸,成为铺在这鱼缸底部一层薄薄的脓绿色腐烂粉末。

就连格曼也忍不住要干呕起来,玛利亚只是默默地用衣袖掩住口鼻,走到依旧可以看出昔日繁华的窗边将它们推开。其中有一扇竹木结构的窗户,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她的力道太大,总之是卡住了,并且卡得死死的——就像一张顽强的嘴巴紧紧咬在窗框上。玛利亚又推了推,“哐当”一声巨响,那窗户直直地向着地面拍去——“砰”的一声,那扇窗竟生生叫她推了下来!

但总归是清风徐来,换走了那尘封许久的腐烂气味,总算能呼吸了。但格曼看到了一些画面,是一些人——一些外乡人在这里翻翻找找着什么。

“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一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本书向后丢去,“砰”地落在地上,那枯朽的地板发出呻吟,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格曼先玛利亚一步俯身捡起那本书,是一本关于贵族舞蹈教学的书籍,那些枯燥单调的线条在长久地注视下仿佛游动起来。他不合时宜地想起玛利亚也有这样一本,作为该隐赫斯特的贵族,理应懂一些交际舞蹈的。他想起曾经在该隐赫斯特的宴会上,有很多俊美又脸色苍白,好像“吸血鬼贵族”一样帅气又气质优秀的男孩们邀请这位英姿飒爽的女猎人贵族跳一支舞,但都被她婉拒了。

玛利亚默然地看着这一切,格曼看到她抿着嘴唇,可是手指的骨节都被她握得发白了。她深深地把手指插入头发里,似乎想要让自己好受一点似的。格曼很熟悉玛利亚,他知道玛利亚很悲伤。这样的熟悉的代价是玛利亚的死亡——当初他看到玛利亚这样抿着嘴唇,眼睛紧紧盯着科斯的尸体的时候,他并没有当一回事。所以当他看到玛利亚尸体的时候——他追悔莫及。如今比之过往的玛利亚,似乎这个玛利亚的情绪波动要更大一些——亦或是,这里对她来说实在重要。

她的梦么?很安静,很美好,也很陈旧。而这些人,就是她的梦魇?

“不,不是的。”玛利亚突然回答了他;让他吓了一大跳。

“很奇怪不是吗?……我也这么觉得。梦境里很多事情——我的梦里不常来人。我很多时候……我死了以后,我活了以后,我死之前,我还不是玛利亚之前……我都在这里呆着。什么都不做,发呆。有时候会有一些东西会试图穿过我的梦境,但我发现我能知道他们的……想法,或者梦。‘梦’这个东西很奇妙的。”

“她会不会已经走了?”有人抱怨道,“我们不该来这个荒凉的地方的!”

“她是个念旧的怪物;她不会走的。”那个领头的人说道。

“念旧?那她总该长大吧?不会有人……我的意思是,就算是怪物,也不会一直单纯吧?”有人又说道,“人类都能懂得的世事变迁……他们不懂吗?我不相信。”

“……”那领头人沉默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们一定不信,但我有一种感觉……我确信她在这里。只不过……这里的景象太诡异了。她显然是对‘White Night’之死痛心疾首,但也不至于什么也不带就离开吧?她不像是会不带纪念品的怪物。我相信她还留在这里,刘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他说道。

那些人好像根本注意不到他们,这也许只是个幻境——又也许只是个梦而已。但一切都如此真实。格曼走到桌子边,精致的、绣着花边的窗帘总算能勉强看出这是一个贵族女人的房间,他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发现这是半本笔记,笔记上零零碎碎地记录了一些琐事,譬如今天做了噩梦,但“先生”提灯一直守在床边啊,譬如今天躲在草丛里,“先生”险些没有发现她啊……每一件事几乎都离不开那个“先生”,但根据他们的说法,那个“White Night”已经死了。

那兴许这里就是那个“怪物”的房间?格曼又翻了翻半本笔记,笔记被人用力撕去了一半,险些让剩下的纸片纷纷扬扬落在地上,但却被先行塞进了书架里——好似是没有再要把它拿出来的意愿了。格曼把它拿出来翻动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女人的房间,有一张靠墙的单人床,那床边便是正对一轮明月的窗子,向南的房间采光很好,似乎可以想象到当时鱼缸里悠然游着几条美丽的鱼儿,有个美丽优雅的少女在这里靠在椅背上慢慢翻着一本书,空气中带着阳光正好的味道。

桌子上有一块石板,那个领头的人本来以为石板会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但只是一幅画而已,画上是一个女人笑着和一个男人的合影。那个女人笑得很开心,男人也温柔得笑得缱绻。格曼走近了看,却好似天雷轰顶似的。

那女人的眉眼正是玛利亚。但那个男人他并不认识——噢,也不对,好像最近有一个猎人就长这个样子。

玛利亚好像年纪要比他记忆中轻一些,看起来正是少女的时候;她和这个男人的合影被阳刻在石板上,旁边放着一块薄薄的银板和一只小锤子。格曼知道这种方式,将银板覆在石板上,用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击,之后银板上就会显出石板上的纹路。那么这张合影就会被永远铭刻在这块硬板上,像是一张相片。

旁边用娟秀的花体古希伯来文写着:生日快乐,白夜先生!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当她开心地为她那么重要的人准备着生日礼物的时候,突然传来他的死讯,他再也不能收到她的礼物的时候,她的心里该是如何悲伤,如何绝望了。他轻轻把那块制作了一半就被丢在一边的银板收到怀里去,那块石板被那些人随手放在了一边,他本来试图去取的,但也许是时间过了太久了,又也许是她敲击的方式不正确,总之他的手指触碰到石板的一瞬间,那石板就化作了粉末——也不知那些人是如何将石板随意丢来丢去的。

“很讽刺是吧?我也这么觉得。”玛利亚站在他身后,垂着头看着他,那双亚金色的眼睛里充斥着悲伤,毫不掩饰的悲伤。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掩饰,从一开始她就打算让格曼看完这段回忆。“我没有人可以倾诉这些过去。只有您,我敬爱的导师。或许我对您的感情没有以前那么轰轰烈烈了,因为我想起了一个更加重要的人;但请你相信我依然尊重并信任您的。”

那些人统统涌入一间房间里,那是花园旁边的一间房间,看起来是个实验室,有一些捣烂的药泥和风干的药草。这里除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以外倒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器材却十分齐全,简直堪比科尔金沃斯最精良的实验室。

有一些贴着标签的瓶子,上面写着各种药水的名称,但不约而同的是它们都早已蒸发了。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草的气味,即便已经风干很久——这种淡淡的味道还是存在,在一旁的大锅里的味道尤其的重。

一旁的壁架上有几本外科解剖和手术的书籍,但还是被那几个人找到了几本炼金术的书籍。他们如获至宝。

“就这几本书,”他们说道,“来得也不亏!”

“不要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我们不是土匪!”领头的那个人冷冷说道。

客厅里有一张长长的桌子,像是中世纪贵族的桌,上头有银制的精致餐具,看起来不输该隐赫斯特的气度。这里没什么可看的,只是有一堆可怕的、受诅咒的枯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在举起手里的餐刀的时候就被一枪打得几乎碎光。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空气骤然冰冷起来,那被挂在一旁的温度计显示的温度几乎直线向下掉落。

有女人的轻哼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们这才发现周围竟全是镜子。有个漂浮的女人……那些凌乱又陈旧的布片悬浮在她的周围,静谧的歌曲在她口中的哼唱中变得阴森可怖。她张开那长得根本不似常人的手臂,泛着没有生命的灰白色。她披散着同样灰白的杂乱的头发,但怎么看都怎么熟悉。

“打碎镜子!打碎镜子!”领头人大吼着说道。

镀银的弹丸旋转着撞击到同样镀银的镜子上,将那面镜子四分五裂。女鬼在镜子里发出痛苦的尖啸,她的身体破碎起来。她猛地露出那张翻着白眼的狰狞的脸,那张脸和白羊女阿梅利亚变化时的表情或者该隐赫斯特那些惨死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叮——”什么东西被敲碎的声音长久地回荡在这曾经燃烧着炉火的温暖房间里。那女鬼猛地冲出镜子——从那四分五裂的大洞中。她张开双臂,微卷的头发滚落下来,遮住了她惨白的脸。

“杀了她!杀了她!”

那个女鬼从每一面镜子里冲出来,镜子被打碎,似乎她在镜子里的影像四分五裂了,她也痛苦不堪。镜子里倒映着每一个人的影像——包括玛利亚和格曼的。但他们依旧没有发现他们,就好像他们不在同一片时空一样。那个女鬼从镜子里探出身来,又被倾泻的水银子弹硬生生打进了身躯,它向后仰倒,惨嚎着消散。但那若有若无的哼唱声始终回荡在耳畔,她未曾远去。

那领头人猛然看见那主卧的房门敞开着,惨叫一声,便向着那里跑去,其余的人们也跟着他一起逃跑。那女鬼阴冷地笑起来,她伸长了手臂,就像“未见之村”的重生古神那样向天空——但这里却看不见天空,只是一面镶在天花板上的镜子罢了——她张开双臂,随后骤然之间她的速度风驰电掣,猛然抱住一个人的后背,将他向后拖去。

“救我!救我!”那个人哭嚎着说道。

但是更多的鬼魂从镜子的缺口里涌出来,她们抱着那个男人向后拖去——向着镜子的缺口里——那个男人被生生拖了进去,他浑身的骨骼发出“咯咯”的脆响,他浑身的骨骼都被压碎了,他就像一罐沙丁鱼一样被塞进……那个缺口里。

但主卧突然没有了声音。没有人去关心那个死去的人。

“要去看看么?”玛利亚轻声在格曼耳边问道,“可能会看到比较……难过的画面。我很悲伤啊……我真的很难过。”

鲜血淹没到了脚踝,随着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鲜血顺着地板蜿蜒流淌出来。但仍旧有鲜血滴落到……鲜血上的声音,格曼熟悉这种声音,不同于水滴的声音,血珠落到鲜血上的声音更加沉重……并且充斥着铁锈味。

但这里的血腥味要更重。他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仰着头倒在椅子里的女人。

然后他险些惊叫起来。